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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然小语·15绝佳法则

(2020-05-23 00:01:01)
标签:

法则

苏门先生

屡试不爽

实至名归

使竖子成名

分类: 心语独白_散文随笔

绝佳法则

图文/韦步峰

悠然小语·15绝佳法则
照片编号:IMG_20200516_131232

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在极度劳累的时候,回到家之后什么或简单或复杂的事情也不想去想,什么常规的家务也不想去做,只想安闲下来,或躺着或仰着或看电视或玩游戏?

有,肯定有!但我没有。

对我而言,累,几乎陪伴了迄今为止我的所有工作经历。年轻的时候被暗示,年轻人就应该多出力,只要肯出力,就会有成就;中年的时候被暗示,要经得起考验,要起到好的带头作用;老之将至,却忽然发现:那些曾经跟我一样年轻的人,早在10年之前就学会了抢到最轻快的工作的方法,而且屡试不爽,赚一个整天介优哉游哉的从容人生;那些曾经给我一样是中年的人,不少人的职位、名望在一路飙升,身为为人师者,虽没有在教学业务上取得半点业绩,却可以另辟蹊径,靠牢固的背景、良好的人际关系、完美的升迁历程而风姿绰约,其实至名归的派头,早已经压过了我在教学业务上的兢兢业业……

越来越不得不承认自己老了的我,至今还在忙,而且比中年的时候更忙——管的事更多了;比青年的时候还忙——既然时光不能倒流,年少时养成的习惯和固守过的本分更没有理由随手弃置;既然已经熟悉了操弄了近三十年的工作,真可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渗入了汗水,倾注了感情,时至今日,终于落一个无法割舍的“下场”。于是乎,常常忙得顾不上好好吃饭,就连人体最需要的水,也喝不上几口……真可谓焦头烂额寻常事,倘若不忙不自在。每当此时,就连停下来做一阵抱怨的机会都没有——确切地说,机会是有的,只要悬崖勒马,只要戛然而止就可以做到,但骨子里竟然有不舍得把只要再坚持一会就可以把事儿做完的时间,用在毫无意义或许只能给别人增加饭后茶余之谈资的抱怨上。

我想抱怨,非常想。也非常想让别人知道我在忙,而且是忙得一塌糊涂或者就连忙起来都可以做到井井有条。对深谙工作是为自己做的道理的人,我希望他们从我的忙碌里得到佐证;而作为表象的前者,只是为了让整天悠闲自得无所事事有了利益就往前冲的一干人等能忽然有一个良心的发现,至少能在我的忙碌里,给自己一个客观公正的定位,这当然属于另一种方式的“抱怨”,无声而胜于有声。

可是,我错了,错的很离谱!

那些一辈子都在为自己谋利益的人,原来也有自己的评判标准:别人得两个好处,凭什么我就得一个——都是一样的人;至于出力嘛,我不是没有能力,工作也不是做不好,是领导不用我;比比那些经常不上班的人,我能按时上班就已经该算是先进了。

他们绝不肯将评价的标准假手于人,锲而不舍的追逐利益攻击异己,是他们与生俱来的本能,正如同鲜血之遇鲨鱼,苏轼之遇舒亶、李定、王珪、李宜之、沈括。傻乎乎只知道埋头拉车的人,几乎把所有的精力都耗费在了工作上;而那些精于抬头看路的人,则全部心思都用在为自己谋划,替别人盘算上——至此,利益的天平已经不得不倾斜。

累了,倦了,我便踱出屋子,去走廊上远眺一阵风景,意外瞥见昨天被我捅破的蛛网,经过一夜便再一次复原,于是掐灭吸了一半的纸烟,骤然转身回屋,一坐又是好几个小时;或者,扭头看书房窗外,镶嵌在夜幕上亮着灯光的窗口,须臾间又少一个,便赶紧转回头盯着电脑屏幕,十个手指在键盘上重新跳舞,全然不顾指头肚已经被磨得麻酥酥。

我喜好音乐,爱看好莱坞大片,也愿意捧着书本受作者的蒙骗……但我越来越清晰地发现:这一切全可归于癖好的东西,在我的忙碌彻底结束之前,都可以被统统锁闭起来,冲脱不出,泄露不得。

一个连自己的爱好都可以轻易剥夺的人,一个连自己的秉性都可以因忙于工作而甘愿抛却的人,怎么能照顾好别人,又怎么会得到别人的理解与认可!

愤懑起来,真想对酒当歌;学了载了一车酒食的阮籍,在颠簸的世界里信马由缰。但又惧怕自己运气不佳,遇不见苏门先生,更无缘《大人先生传》,却只落得面对惨烈的广武山,叹一声“时无英雄,使竖子成名”的悲哀与无奈。

摆脱劳累的最佳方式,是让自己更劳累。不去想,失落愤怒便不会有;不去看,争权夺利便视而不见。

 

2020522日夜 于家中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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